博尔顿及其“点金为石”的故事

距离这句台词初次在伦敦剧院的舞台上被念出,已经过去400多年,炼金术,这一将基本金属炼成金子的虚构方法自然依旧被视为胡言乱语。但这仍然难以阻止那些不切实际的足球俱乐部,试图将资质平庸的球员打造成最新的黄金一代。足球世界用来炼金的要素自然是钱,因为一线队球员的工资水准往往跟球队最终的联赛排名息息相关。

但事实上,在足球世界能够达到镀金效果的投资少之又少。中小俱乐部的老板们渴望能够紧跟顶级强队的脚步,往往将炼金的过程本末倒置,将大量财富用来做那些根本毫无意义的投资。随着一月份欧洲转会窗口的开启,各家俱乐部或希望保住顶级联赛席位,或希望争取下赛季的欧冠门票,或希望为竞争冠军再努一把力,都会拼命进行相关的数据研究,思考究竟哪种要素才是将球队推向成功的添加剂。

然而,影响足球的因素各种各样,最为突出的自然是经济因素以及其在财政方面施加的作用力。受到此种作用力的影响,从树上砰地一声坠落的那颗苹果,恰恰就是博尔顿流浪者。这支来自大曼彻斯特郡的俱乐部虽然有股东数年的苦苦支撑,但使其发展壮大的努力始终是徒劳,最终在2012年降入英冠。如今从该队2012-2013赛季的账目,我们可以发现降级带来的影响实在难以估量。从短期来看,俱乐部每赛季3000万英镑保底的收入随即被砍,虽然根据降落伞条款,得到1557.5万英镑的补偿,但电视转播收入减半还多,从4256.2万下降到1910万。

同时,门票收入下降超过1/3(200万左右),相关的社交收入也下降72.7万英镑,缩水超过四成,商业收入下降的比重也差不多。至于赞助收入,目前仅能达到英超时代的不到1/3,从425.5万英镑跌至137.9万英镑。尽管如此,还是存在部分积极因素。虽然平均上座人数下降将近25%,从23670人下降到目前的18093,但球场配套酒店的收入基本保持未变,仍然在650万英镑左右,对于球队而言是比难得的财富。

否则,俱乐部的财政状况还将更加严峻,以至于拮据度日都无法阻止金钱像伤口喷涌而出的动脉血那样不断流失。球员、教练乃至俱乐部高层的薪金全部下调,主席加特塞德自己的工资和收益就下降45万英镑,几乎减半。不过,但工资一项便让俱乐部节省1792.6万英镑,仅比电视转播收入的降幅(2350万英镑)略少。

同时,降低运营成本同样是必须完成的任务,下调额度超过2200万英镑。但5580万的运营费用仍被认为过高。2012年,维甘竞技赢得足总杯桂冠,但总的运营费用不到5260万英镑,甚至算上引援费用,也不到5340万英镑。

为重返钱途光明的英超赛场,博尔顿在转会市场上的净投入达到600万英镑,包括佩特罗夫在内的多名球员转会只为俱乐部带来不到130万的收益。但引进的新援多数也只是来自于其他英冠球队,因此,博尔顿最终没能进入去年的升级附加赛也就不足为奇了。由于末轮仅在主场与布莱克浦2-2握手言和,博尔顿最终因为净胜球差距被莱切斯特城寄出前六。

上赛季,博尔顿超支2731.5万英镑,2011-2012赛季为2583.2英镑,2010-2011赛季为1757.4万英镑,2009-2010赛季则是2905.4万英镑,4个赛季的总额度只差22.5万便可达到1亿英镑。即便不考虑大肆挥霍带来的影响,我们也能够清清楚楚地读懂这些数字。超支的出现是老板们大手大脚花钱所致,这样的观点有其道理,但博尔顿的11万6400个家庭每户在过去4年掏出850英镑,投入到这家当地俱乐部,便可以使其收支达到平衡。

那么,博尔顿老板怎样做才能够摆脱目前的窘境呢?此前几年的损失至少还可以通过每年数百万英镑的股东贷款利息抵消一部分(2012年551.7万,2013年694万),但本赛季已经无法再利用贷款利息来填补债务亏空了。

俱乐部负债的额度让人触目惊心,但债主究竟是谁还搞不太清楚。近来,大家都认定工业家埃迪-戴维斯是博尔顿俱乐部老板,但博尔顿的终极母公司其实是总部位于百慕大的费尔德劳私人信贷,该公司于2006年6月在这个位于北大西洋的群岛成立。穆恩希福特投资有限公司是博尔顿的上一级母公司,同时也是其主要贷款方,总共贷给这家俱乐部6笔大额款项。据称,戴维斯拥有这家滨海公司的受益权,但该公司的注册地却是个问号。那家在马恩岛(戴维斯旗下的电子公司斯特里克斯同样以此岛作为总部)注册的穆恩希福特有限公司已经于2011年3月解体,虽然在百慕大有家叫做穆恩希福特投资的公司,但它跟博尔顿并没有什么关联。

尽管如此,加特塞德主席本周还是尽心竭力地宽慰博尔顿球迷,告诉大家这家负债累累且无力偿还的俱乐部仍然一切运转正常。本周一,在接受BBC曼彻斯特电台采访时,加特塞德表示:“从技术角度来讲,这的确是债务,但却并非银行债务。我可不会因此整夜难眠。我们完全可以搞到必要的贷款。如果这点钱放到某位外国老板那里,根本就不值一提。只是因为这家俱乐部是埃迪-戴维斯的俱乐部,因为它的名字叫做博尔顿流浪者,所以才称之为债务。”

虽然加特塞德满不在乎,但如果持有全部债务的只是戴维斯和他那家滨海的公司,那么想必整夜难眠的会是这位仁兄。根据《金融时报》2011年的一份报告,戴维斯经营的斯特里克斯电子公司,2013年预期的年销售额为1亿英镑。如果这个数字最终兑现,也就意味着斯特里克斯公司2013年的总营业额——忘掉盈利或者资金流转吧——几乎跟刚刚降级的博尔顿2009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债务总额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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