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抽象艺术之父也是残忍的负心人

在母亲去世前不久,穆特在杜塞尔多夫开始艺术训练。她先在画家恩斯特·博什私塾学习,后来又进入了杜塞尔多夫女子艺术学校。

然而,年轻的穆特很快发现,原来这位老师已经有老婆了,名叫安娜,还是他的表妹。

“不过在俄国申请离婚,流程很慢,”康定斯基弯下腰,抱起穆特,轻轻抚摸她柔软的头发,“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从 1903 年起,康定斯基与穆特开始了在意大利、荷兰和北非的旅行,并访问了俄罗斯。

康定斯基熟悉了日益增长的表现主义运动,并根据他在旅行中看到的各种艺术来源发展了自己的风格。

1908 年夏天,穆特和康定斯基邀请另一对艺术家情侣雅佛林斯基和薇若肯,一起去穆尔瑙写生。

当地人称其为“俄国人的房子”(因为康定斯基是俄国人),穆特希望这座房子最终能成为一座博物馆,收藏他们的艺术作品,并成为他们爱的象征。

随着马克等艺术家加入,在共同艺术理念的感召下,他们分别在 1911 年和 1912 年举办了两次“青骑士”群展,并且出版了《青骑士年鉴》,以慕尼黑为基地,对整个德国及欧洲的先锋艺术影响巨大。

此时,康定斯基的作品开始从具象走向抽象,在 1910 年完成了第一幅纯粹抽象作品后,又在 1912 年发表了《论艺术的精神》,宣告抽象艺术的诞生。

1909 年,穆特与康定斯基共同创立了慕尼黑新艺术家协会,该协会推广和展出了毕加索、勃拉克和安德烈·德兰等国际前卫艺术家的作品。

但此时正缝穆特和康定斯基事业蒸蒸日上,于是他们没有立刻结婚,决定再等等。

仓促离开德国的康定斯基,没有时间安排处理自己的收藏,留下了大量作品,还有一些朋友的画作。

1915 年,穆特回到慕尼黑,将爱人的作品保存在一个隐蔽的仓库后,便启程前往瑞典斯德哥尔摩。

因为 50 岁的康定斯基此时已经爱上了别人,一位俄国上校的女儿,年仅 23 岁的妮娜。

妮娜对艺术一无所知,她的回忆录《康定斯基与我》充满了大量好莱坞电影桥段。

可怜的穆特,此时仍留在瑞典,她一度以为康定斯基已经死了,死于战争,或是十月革命。

背叛了穆特的康定斯基,在 1918 年写给画商瓦尔登的信中表示“我希望自己已经死了,因为德国和加布里埃尔·穆特”。

作为康定斯基 1902 年至 1914 年的长期伴侣,穆特提出“既然康定斯基已经忘记、也抛弃了他的责任和过去的生活,他应该付给我作为‘寡妇’的赔偿——他声称过因为德国和我,希望自己已经死了。我们共同生活的所有东西,应该转让给我,并且由我来决定留给他什么”。

1925 年,穆特开始写了一篇题为《忏悔与控告》的文章,谴责康定斯基的虐待行为。

他并发表书面声明:“我承认加布里埃尔·穆特-康定斯基女士对作品的拥有权。”

穆特-康定斯基,一个在法律意义上并不成立的名字,却也代表了,这是一份康定斯基将穆特视为妻子而作出的物质赔偿。

由于 1930 年代纳粹抄查与没收现代艺术和一切先锋艺术,穆特设法将所有的“青骑士”画作从慕尼黑转移,藏匿到了穆尔瑙家里的地下室。

她与第二任伴侣约翰内斯·艾希纳,共同守护这批藏品和秘密,即使是在战争期间物质极度匮乏时期,他们都没有考虑过出售任何一幅作品。

1957 年,穆特在 80 岁生日之际,向慕尼黑市立伦巴赫豪斯美术馆捐了大约 1000 件“青骑士”的作品,其中包括康定斯基的 90 幅油画、330 幅水彩和素描,自己的 25 幅油画和大量纸上作品,以及其他“青骑士”画家的作品。

穆特,这个被爱人辜负的柏林女孩,最终成了早期德国表现主义的救星,在艺术史上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发表回复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